

新京报讯(记者迟道华)4月22日,2025新京智库春季论坛在京举办。本次论坛主题为“直面关税战,铸造经济韧性”。全国高校国际贸易学科协作组秘书长、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原副校长、教授林桂军以“关税高企的影响和对策”为主题发表了主旨演讲。林桂军表示,美国现在想把中国的制造业搬回去,是完成不了的任务。当前,服务贸易的全球化方兴未艾,我们要紧抓国际新全球化话语权的趋势。
关税战是多年矛盾积累的结果,说多年首先是美国同其他主要贸易伙伴之间的矛盾,这些矛盾实际上在中国崛起之前就已经存在了。早在中国入世之前,美国国会已经形成了三个派别:自由贸易派、公平贸易派、反对贸易派。林桂军认为,关税战准确的定义应该说是“违背WTO关于锁定关税和禁止单方面实行歧视性贸易政策的原则”。所以,这个关税战本身是歧视性的,违反了WTO规则。
在林桂军看来,特朗普关税战的目标有四个。一是要振兴美国的制造业;二是要减少美国长期存在的贸易逆差;三是要遏制中国;四是解决同盟国长期存在的矛盾。通常情况下,一个政策工具只能针对一个目标,现在特朗普是要用一个关税政策同时实现四个目标,目标的数量超过了政策工具的数量,所以必然混乱,也不现实,肯定一些目标是不能实现的。
从情理上讲,美国要增强制造业的能力,减少贸易逆差,这些都是可以理解的,何况这些政策目标还得到了相当数量美国选民的支持。但特朗普所提出的每项政策及其政策的理论基础,几乎都同传统的主流经济学相冲突。
林桂军认为,从技术角度讲,特朗普想振兴制造业,需要通过扩大生产规模,这就需要中国出口市场的支持,从而使美国获得规模经济的优势,这样才有利于美国制造业竞争力的形成。但是,他同时又想打击中国,这本身就自相矛盾。
这种情况下我们应该怎么应对呢?林桂军认为,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以后制造业全球化就开始陷入停滞,但是服务贸易全球化则方兴未艾,与其说和美国在货物贸易问题上纠缠,不如紧抓机遇,跟上服务贸易全球化的步伐。
数据显示,在当今动荡的全球格局下,制造业贸易早已明显减速,但是服务贸易则快速发展,其中,现代服务业发展最快,而现代服务业中的电信、信息和通信服务的增长最为突出,在这背后充分反映了数字贸易的快速。我们应该抓住这个机遇。制造业全球价值链是通过中间品的跨境流动体现出来的,而服务贸易的全球化是通过中间服务体现出来,同我国在制造业全球化中所居的主导地位相比,我国在服务贸易全球化的主导地位远远低于制造业,这也是我们应该补课的一个方面。
当然,在具体应对方面,我们的政策应该是信守WTO的基本原则。在动荡的全球格局下,我们没有放弃开放,而是坚持以开放来抗拒风险,一个重要的理由是世界各国在经济上对大国的依存度都高,在扩大开放可以提高世界各国对大国经济的依存。由于依存度高,其他国家要选择同大国脱钩必须付出高昂的成本,这样可以使大国同其他国家之间的关系更加牢固。我国要想充分利用大国的这一优势,一个先决条件是要信守WTO的基本原则,让各国坚信中国是一个可依赖的贸易伙伴。
同时,要有针对性地扩大进口,尤其是扩大欧盟有传统优势和特色产品的进口。对于大宗初级产品的进口,要积极大胆建立“主要出口国供应安全协调机制”,保证产品供应安全。做好价值链的向外延伸,合理布局,发展垂直专业化分工。还要注意尽快消除或减少经常项目顺差,这有利于我们解决许多问题。
新京报记者 迟道华
编辑 郑伟彬
校对 刘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