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北京观看新中国成立70周年阅兵仪式之前,陈晓锋和“就是敢言”的几位同伴拍摄了一支MV,为共和国庆生。他们演唱了《歌唱祖国》,把中间一段歌词改编成Rap,唱起来更有年轻人的特色。

10月1日,陈晓锋在天安门广场观看阅兵仪式。 受访者供图
今天(10月2日),陈晓锋告诉新京报记者,能够受邀观看阅兵,他深感荣耀。作为香港青年,他会更加发扬狮子山精神。“就是敢言”会更加努力,把一国两制的香港故事讲好。
“就是敢言”是一个香港青年评论员组织,目前有120多位成员,旨在培养青年评论人才。陈晓锋是发起人及执行主席,主席是港区全国人大代表张俊勇。
陈晓锋介绍,“就是敢言”专注于向香港社会宣传宪法和基本法,宣传一国两制。2017年成立以来,“就是敢言”在香港各大媒体刊发了数百篇评论文章,在社区、企业、学校举办了数十场活动,出版书籍,录制青年议政节目,拍摄宪法和基本法宣传微电影……
以下是新京报和“就是敢言”执行主席、全国港澳研究会会员陈晓锋的对话。
把宪法基本法讲明白
新京报:为什么要发起“就是敢言”?
陈晓锋:“就是敢言”是在2017年发起的,当时我和一群学法律出身的朋友看到,香港很多人对宪法和基本法理解不到位,对一国两制的国策,认识程度相当有限,很多市民、青年甚至政府公职人员,对这些概念都模棱两可,我们觉得有必要成立一个青年评论员组织,把这些不清晰的东西讲明白,把一国两制的故事讲好,所以就发起了“就是敢言”。
新京报:为何取“就是敢言”这个名字?
陈晓锋:其实很有意思,我们另一位发起人的名字里有“景炫”(音)两个字,粤语发音和“敢言”很像,我们就用了这个名字。我们需要敢言、能言、善言,用真心话、实话,把宪法、基本法、一国两制的道理说明白。
新京报:“就是敢言”做了哪些事情呢?
陈晓锋:我们目前每周能输出8篇左右评论文章,已经累计发表了600多篇,在香港多家主流媒体上发表,结合时事,从多个角度去宣传宪法和基本法。每年这些文章会出一本合集,叫做《敢言集》,去年的《敢言集》还得到了范徐丽泰作序推荐。
除此之外,我们还做宪法基本法推广活动,针对企业、学校、社区居民,举办论坛。
针对企业里的年轻人,我们举办了多场中环论坛,每一场都有超过300名青年参加。我们还
进到大中小学举办基本法论坛,目前做了20多场。我们请过前特首梁振英、特区政府首任律政司司长梁爱诗、特区首任立法会主席范徐丽泰等,每一场都有超过300名青年参加。此外,我们还做了一档青年街访节目,每期跟时事结合,选择特定主题,邀请一位重量级嘉宾,在街头与青年交流,节目上传到多个社交媒体上,深受欢迎。

“就是敢言”青年评论员培训班,请来了首任香港特别行政区律政司司长梁爱诗讲一国两制。 受访者供图
结合热点问题发声
新京报:如何组织这么多青年评论员呢?
陈晓锋:最初是我们身边志同道合的朋友,有大学教授、律师、金融业等各行各业的专业人士。我们还组织青年评论员培训,在香港本地招募对评论写作感兴趣的年轻人。
除了参加我们的培训班,我们还和清华大学合作,每年8月,推荐30位优秀学员去清华大学接受更加专业的培训。
我们还注重实践活动,理论培训之外,我们有走进立法会、走进北京市政协等活动,目前已经培训了超过300名学员,很多人成了后来我们评论写作的中坚力量。
新京报:你们做的事情效果如何?
陈晓锋:我是法学博士,我们的团队很多人也是学法律出身的,我们撰写的与宪法、基本法相关的评论比较专业,禁得住推敲。
我们的评论以“就是敢言”的名义在香港多家主流媒体上批量输出,我身边有朋友看到后跟我讲,原本对于宪法、基本法中有些概念是模糊的,但是学习了以后,清晰了很多。
围绕宪法、基本法这个大的主题,我们会结合社会热点问题发声。前阵子我们发表了一篇《香港青年的出路》,有一位全国政协委员看到了,联系我说,注意到了稿件里提到的情况,他会关注香港青年在科创领域的发展问题。
新京报:你们发声的方式有什么特色?
陈晓锋:我们都是年轻人,发声的方式更灵活。
当时建设西九龙高铁站,推行“一地两检”时,社会上存在一些争议。我们就自编自导了一个微电影,讲述了一段高铁爱情故事:男生到广州去看读书的女朋友,原本需要先到罗湖,再转高铁到广州,至少需要3个小时,“一地两检”后,只需要45分钟。它得了香港一个微电影大赛的金奖,有20多万的点击量。被团中央的社交账号转发后,有100多万阅读量。
这部片子的男主角有一天去上插花的课程,被班上一个同学认出来,说看过他演的电影,明白了“一地两检”是怎么回事,说明这个片子的传播力是很好的。
最近一期青年街访节目围绕大湾区建设,我们在街头随机询问,发现很多人对大湾区一无所知,或是只有很模糊的概念。那期我们请了一位全国人大代表来解读大湾区,参与的青年事后表示,终于知道了大湾区是怎么回事,也希望有机会参与到大湾区建设中来。还有个青年说,如果我们能组织大湾区考察团,他也想参加。

“就是敢言”正在录制青年街访栏目。 受访者供图
新京报:“就是敢言”组织发展过程中有哪些困难吗?
陈晓锋:“就是敢言”是一个青年自发成立的组织,经费并不充裕,需要去募捐,更多的时候是我们自掏腰包开展活动。另一方面是我们这些成员各自有工作,自身事业的发展需要时间,做这些社会公益活动也需要时间,有时会有冲突,只能自己协调。
另外,在香港市民中比较受欢迎的媒体,立场并不都是客观公允的。我们想要抢占舆论阵地,很难,需要久久为功,想一朝一夕就有根本转变不太现实。只有我们自己声音慢慢发的多了,对方的声音才会弱。
有暴力行为的年轻人是极少数
新京报:你接触的年轻人当中,对于宪法和基本法、一国两制基本国策的认识,存在哪些误读呢?
陈晓锋:香港回归之后,实行一国两制,宪法和基本法给予了香港港人治港、高度自治的权利。但有一部分年轻人把“两制”放大,忽略“一国”的前提,他们心目中的高度自治就是你完全不要管我,你管我就是干预我,其实这是完全错误的,这种高度自治其实是中央政府授权的高度自治。
新京报:现在有种说法,香港人心回归的工作还不到位,你觉得在年轻人当中应该如何解决这一问题?
陈晓锋:人心回归强调的是人心,政府应该和年轻人去真真切切建立平等的沟通平台,交换意见,让年轻人说出真心话,这样才能赢得人心。这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要长期、中期、短期相结合。
政府应该做好基础工作,比如青年教育问题,要从教育政策的制定、推出、审视各个环节来考虑。还有年轻人的住房问题,短期内如何收回土地、更新旧的房屋,长期的填海建房,逐渐解决一部分需求。
新京报:现在有种声音把香港上街游行示威的年轻人叫做“废青”,你怎么看?
陈晓锋:我所看到的大多数香港年轻人,遵守内心的信仰,热情有爱心,对社会有责任感,他们为香港的发展和内地的发展做出了贡献。
确实有一部分比较极端的有暴力行为的年轻人,但这部分毕竟是极少数。

近日,“就是敢言”团队成员参加反暴力活动。 受访者供图
“废青”这个词,会挑起内地和香港青年之间的矛盾,其实大部分上街游行的香港年轻人只是想表达自己的观点和想法,游行示威集会也是基本法赋予每一个香港市民的权利,在法律框架内的游行示威集会是值得尊敬的。
一棍子把这些上街游行的香港年轻人打死是非常不好的,是对他们不尊重和不公平。
新京报:通过你们的活动,希望香港的年轻人取得哪些共识?
陈晓锋:香港是每个香港人的家,大家都想让这个家变得更好。我们“就是敢言”的发声,除了把一国两制、宪法、基本法的逻辑讲清楚,还要鼓励每个年轻人尽自己的力量,一起发出理性、正能量的声音,对暴力极端行为说不,让社会回归正轨。
新京报特派香港报道组
校对 卢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