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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上海做“团长”
新京报 记者 石润乔 徐雪飞 杨柳 编辑 陈晓舒
2022-04-13 01:45
4月10日,我发送了一条朋友圈,“从食源充足到焦虑买菜,确实民以食为天”,新认识的邻居们纷纷点赞,那个时候我觉得自己确实获得了什么,哪怕是以这种方式。

2022年4月11日,上海新增本土新冠肺炎确诊病例994例,无症状感染者22348例。多轮封控措施之下,大部分上海居民遵循非必要不外出的原则,不出小区、不下楼、不能出家门。

 

线下出不了门,线上电商平台抢不到菜,“社区团购”成了不少居住在上海的人获得物资的重要方式。一些小区居民业主群内,担任社区团购负责人的“团长”不断涌现,他们联系货源,选品,沟通物流,群接龙收付款,联动志愿者发放物资,为居民团购蔬菜、牛奶、肉类等物资。艰难时刻,过去在钢筋水泥建筑里互不相识的邻里,也守望相助。


2022年4月9日,弗里达收到了社区团购的88元蔬菜包套餐。受访者供图


重新找回消失的“附近”


讲述人:弗里达,时尚编辑,上海长宁区

 

我居住在上海长宁区万航渡路的一个小区,被封控管理五天后,我买的2桶鲜牛奶即将过期,冰箱里的鸡蛋和蔬菜正一点点变少。像很多人一样,我每天苏醒后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软件抢菜。但有时因“已约满”无法下单,有时终于点进去下单页面,发现我所在的区域不支持配送。最后,我只能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社区自发的团购上。

 

我所在的小区共有三栋低层楼房,因为老年人较多,社区群组内只有40余人。很多团购至少要50份-200份起送,社区群里人数太少没办法开团。我们只能在群组里进行一些简单的“以物换物”,比如我用半袋白糖跟邻居女孩换了两个芒果和一瓶巧克力牛奶。感觉舌头已经忘记水果是什么味道时,我终于吃上了一口“金贵”的水果。

 

但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为了凑够团购起送份额,无计可施之下,我在搬来这个社区4个多月后第一次鼓起勇气敲响同层另一户邻居的大门,询问他们是否需要买菜。邻居是一位60岁左右的阿姨,起初她以为我是送物资的志愿者,有些雀跃地对我说,“我缺牛奶和鸡蛋”。解释了一番后,阿姨才明白意思,加入了群组。

 

挨个敲门把同层的邻居们都拉入群后,我开始在群里动员大家去拉各自的邻居入群。经过大家一天的努力,4月7日,小区群里的人数达到了256人。

 

团购终于可以进行了。考虑到群里没办法熟练掌握智能手机的老年人,第一个开团购的团长没有使用协作文档,而是选择原始的“微信接龙”的方式,整理大家需要的蔬菜包套餐和数量。随后,又有团长发起了鸡蛋团和面包团。

 

主食和蔬菜都开团后,我想到或许大家和我一样已经太久没尝到水果的滋味,便行动起来。群里不断有人自发地找一些团购渠道,分享水果店店主的联系方式,搜集信息联系了一些店主后,我找到了一个比较大的供应商,店主承诺会联系小货车配送,保证最晚4月9日下午两点前送达水果套餐,得到确定的信息后,我作为“团长”发起了水果团。

 

商家只提供一种套餐,包括10斤左右的苹果、耙耙柑、沃柑和奶香核桃,总共129元,还算合理。因为已经开团好几次,大家已经慢慢熟悉了“群接龙”小程序,在备注中会写清楚自己的门牌号,购买的套餐类型和数量。但即使如此,统计信息仍然是一个耗时又琐碎的工作。

 

我手写了一份表格,记录了大家的电话和购买数量。除了翻看大家的聊天记录和整理团购信息,我还要不停地回复群里的消息,“水果什么时候发?”“套餐里有什么东西?”收款后,我还不得不进行持续不断的信用保证,证明自己不是骗子。“货源靠谱吗?”“什么时候能收到”,诸如这样的问题我每天要回复很多次,一天要给供货商打十几个电话,再三确认水果的分量、价格,配送时间。感觉自己不仅做了销售的工作,还兼职客服。


弗里达为37份水果套餐手画的表格。受访者供图


4月9日是个“丰收”的日子,我收到了4月7日蔬菜团首次团购的88元蔬菜包:包括一把油菜、一把小葱、一个白菜、两根油麦菜,两个洋葱,菜花和两根芹菜。也收到了居委会发放的物资,有牛排,西葫芦,牛奶,面条,三个丑橘,一袋西红柿,吃饭问题终于解决。

 

但我发起的团购却“夭折”了,下单后供货商反馈找不到可以送货的司机,等待了4天后还未发货。大家也不想再继续等下去,我只好点开34位下单居民的微信,逐一退款。

 

发放和接收物资也是另一件难事。因为不允许聚集和接触,货物到达小区门房后,我们要在群里接龙,依次取货上楼再在群里留言,一个一个地下楼取。有好心的居民会把同一栋楼的物资拿到楼下,甚至会帮老人拿到门口。

 

居委会发放物资的时间是晚上10点,有邻居在群里说对面邻居的物资迟迟没有人取。因为物资里有冷冻的牛排,怕第二天食物不新鲜,我们建议她先把食物拿回自己家先冷冻起来。等她第二天再给邻居时,我们才发现那一户住着一位独居老人,他的爱人生病在医院住院,老人耳背,没有听到前一晚邻居的敲门声。

 

女孩发来的图片里老人穿着厚马甲,围着粉色碎花围裙,佝偻着身子,脸上褶皱重重,让人看着心碎。我突然想到当我们年轻些的人在群里买菜团购时,这位老人因为不能熟练使用手机无法参与,他或许每天需要吃药,面临着断药的风险,我想到就像他一样年老的我的亲人,几乎想哭。

 

回想这些天的经历,我没想到自己会因为疫情封控这样的原因重新找回消失的“附近”。2021年12月,我从北京搬到上海,租住在这个小区。小区里老年人居多,印象里他们总三三两两地坐在向阳处,像长在楼下的南方植物一样让人陌生。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建立联系,居住4个多月了,我好像从未了解过这个社区,没有结识住在我附近的人们,也从未和他们建立过真实的连接。4月10日,我发送了一条朋友圈,“从食源充足到焦虑买菜,确实民以食为天”,新认识的邻居们纷纷点赞,那个时候我觉得自己确实获得了什么,哪怕是以这种“惨烈”的方式。

 

我作为推动者建立的这个社区群组,也在持续地提醒着我他们是一群具体的人。4月9日凌晨1点左右,小区里有居民家人突发癫痫在群里求助。我和群里还没有睡觉的人开始帮助她给居委会打电话。居委会电话打不通,我们只能求助警察,警察那边也要求提供居委会的就诊通行证明。时间一点点流逝,我们心急如焚,不停地打求助电话。还好最后有人联系到了门卫,这才开了一张紧急出入证明。群里的另一个大哥主动提出开车送病人去长宁同仁医院。直到病人到了医院我们才安下心来。

 

已经快凌晨3点了,我在群里发了一条“好人有好报”的消息,这才心有余悸地睡去。第二天醒来,我发现群里跟了十几条文字,都是同样的:“好人有好报”。


为了拉群,我到电梯间张贴告示


讲述人:李波,证券公司实习生,上海浦东新区某快捷酒店

 

我所在的酒店不属于任何社区和街道。今年3月,读大四的我向学校申请休学半年,从澳大利亚回国,到浦东的一家证券公司实习。没想到,刚到这家酒店住上半个月,上海的疫情便暴发了。

 

几十名前台、保洁和后勤人员维持着酒店的运转。我和另外一百三十多位房客封闭在这里。我不认识酒店里任何一个房客,后来才知道有一部分人是从外地来出差的,还有几个是本地人,赶上家里装修住在外面。前天,我发现有人跟我在同一家公司实习。

 

封控后,酒店附近的肯德基、麦当劳和其他餐馆都关门且不再提供外卖服务。此前,我只是听说这里要被封锁两天,只准备了水果和零食,很快就被消耗完了。而从三月下旬开始,酒店每天早上将馒头、粥和小菜放到每位房客的门口,除此之外不提供其他食物。

 

4月2日,一位同在上海实习的朋友得知我吃不上饭后,推荐给我一个做自热米饭的商家。我满脑子想着团购米饭、泡面和牛奶,找前台服务人员反复沟通过四五次,问是否能在前台放置一张团购群二维码,对方委婉拒绝。

 

那时,我不认识任何一位房客。所有人的房间都紧闭着,大家只会在洗衣服或者买咖啡时下楼。我从行李箱里找到一沓便利贴,手写“酒店自救,拉群团购”,附上我的微信ID。早晨,是保洁阿姨打扫的时间,我绕过这个时间点,在下午三点出发张贴。我在自己所住的六层的三个电梯间内外两侧贴了六张便利贴。


电梯间贴着李波手写的便利贴。受访者供图 


那两天回到房间以后,一小时之内能有五六人添加我的微信。添加完几个房客后,我拉了一个团购群。之后,陆续又有四十多人添加了我的微信。

 

从团购群组建之初,我便提议团购米饭和泡面。4月5日,我组织了一次团购:自热米饭按箱计算,分三种口味,89元一箱;泡面六桶算作一份,每份52.9元。两天后,共有53人私信我登记信息。我把参与团购的人名字标记为房间号和钱款数,收完一个人的钱就往Excel表格里填写一项,标记好他购买的口味和数量。

 

三天后,老板把自热米饭用胶带捆起来亲自送货上门。我还收到了母亲发来的微信,她像往常一样询问我日常。我没提团购的事。

 

米饭到货前,我已经连续在app抢了六天菜。每天八点半开始,我迅速点击页面上的水果、蔬菜、蛋糕、酸奶……失败了三次,成功了三次。但在付款的时候,我发现购物车里的水果和蔬菜都显示售罄,我只能买到奶油蛋糕和酸奶。

 

后来,团购群里有人提议大家一起联系店家,团购面包和炸鸡,当天到货。我还试过点外卖充饥,平均一天点四次,成功一次。大多数时间,我总接到平台客服的电话,对方告诉我两小时之后没有骑手接单,订单已被取消。最终,我吃到了炸土豆、火烧、麻辣烫,还有一份标价200元的酸菜鱼。菜品里只有十来片肉,我意犹未尽地嚼完蘑菇和黄瓜,给商家打了个差评。

 

为了安抚群友,我总往群里发送猫咪表情包,希望毛孩子能治愈大家。大多数群友也都在维持愉悦的气氛。一位东北大哥每天早上发送短视频。镜头里,他身穿红衣红鞋,头戴红帽,在楼顶天台上练习登山跑。看着他伸展四肢,肌肉发力,我也生出在房间里锻炼的冲动。

 

4月10日,我们突然收到消息:酒店被政府征用了。那天下午,我被转移到浦东机场附近的一家快捷酒店,每天能够吃到两份20元的自费盒饭。这意味着我再也不用团购和抢菜了。此前几天,我总在夜里做梦,梦见自己搬进新家,转头一看,竟是一大片绿油油的菜地。


我盘活了一整个小区的物资


讲述人:钱大暖,互联网公司高管,上海徐汇区

 

我是徐汇区一个老小区的团长,服务近二百人。五年前,我从北京到上海工作,在这里租了间一居室,从没和邻居打过交道。做团长之后,团购群的人加我微信,问我是不是总在院子跳绳,我说不是,自己不工作的时候通常宅在家里。我的微信没备注性别为女,可能因为我比较能干,大家以为我是小伙子。

 

4月1日,我所在的小区正式进入封控状态。起初我并未成为志愿者。后来,牛奶喝完了,我在业主群发起牛奶团购。我觉得自己能做点什么来改变物资紧缺的情况,而不是被动等待别人的帮助。渐渐地,我成为了整个小区的团长,负责日常物资的采买。此外,小区里几位有医学背景的居民报名成为志愿者,一些腿脚灵便的老人家也协助他们做消杀和分发,加在一起有十余人。


小区里的秩序没有乱过。几乎每隔几天,都有货车把物资配送到小区门口。消杀一小时后,志愿者以栋为单位把物资分配下去,再逐门分发。我的任务是对接货源,盘活需求,再用一套表格管理好团购的每个环节。我曾在媒体、品牌外贸和广告公司工作,现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高管,这些技能早已谙熟于心。

 

我找到了三种供货渠道:供应链人脉、街道官方推荐货源和团长群里的商家分享。此外,我还跟另外一个朋友组建了上海团长微信群,做供货资源分享,目前约有三百个团长在群里互助。

 

作为团长,最难的是对接物流。一次,配送牛奶的司机在晚上12点半给我打电话,叫我找人取货。我睡着了,没有接到电话。第二天回拨的时候,对方告诉我不确定下次什么时候会送过来。一些专门做面包的企业在物流上也不太熟练,总是要晚上一两天。最差的情况是,在配送途中,菜品不知为何烂掉了。我曾在群里看到其他团长遇到这种情况,原本团购成功的小区只能等待下一批货。

 

每当配送失败或者延迟,团长群里就会有人崩溃:“我们小区都是一帮老头老太太,嗷嗷待哺,这怎么可以?”刚开始做团长时,也有居民在群里指责我找的渠道不靠谱,总是延期。他们不了解具体情况,我也没空解释。

 

我没觉得做团长有多高尚,因为在病毒面前,大家都是一个绳上的蚂蚱。我们都希望上海早日解封,生活恢复正常,这一共识让以团购为形式的物资保障顺利地进行下去。此外,我和志愿者也会维持群内氛围,建议大家不要讨论负能量的东西,不要和其他小区攀比物资。

 

我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团购上。一次团购周期三到五天,从发货到配送,我需要时刻在线盯着电脑。我加了二十来个供货群,牛奶、面包、蔬菜、五花肉……整个小区的口粮都依赖线上交易。迄今为止,我一共跟进了七波团购,用excel表格登记好每份团购背后的门牌号和采买数量。

 

朋友们听说我当团长了,都开玩笑说想跟我住到一个小区。其实我想说,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依赖一下别人。受疫情影响,我所在的互联网公司业务走低,我的工作剩下每周开一次周会。余下的时间,我几乎都用来跟进团购,围绕着时间表打仗,像同时打了三份工一样令人疲惫。自从封控以来,我几乎没睡过安稳觉。

 

最能安慰我的是送菜师傅拍下的送菜图片。开始配送后,每位团长收到物资后都会拍张照片发到群里。我曾经看到一箱一箱的牛奶堆在车上,随后被卸下,码放在黄浦区某个小区的门口。这样的画面带给我希望,我心想,你们黄浦区收到了,那我们徐汇区也快了。

 

2022年4月9日,钱大暖组织居民团购的水果到货。受访者供图


团长日记:等待鲜奶


讲述人:克拉,教育行业从业者,上海徐汇区

 

4月5日,是我被隔离的第6天。我在家里刷朋友圈里的关于“上海疫情”信息的时候,看到巴黎贝甜的团购海报,尝试着拨通了海报上的电话,没想到几次都没有打通,我几乎是立刻就认识到,浦西的团购通道可能已经非常拥挤了。而我此时真的很想喝鲜奶。


于是我找到了可以团购牛奶的供货商电话,供货商告诉我,团购一千块起送。我在我们小区刚刚建立没几天的居民信息群里发了一个群接龙,很快,19个人就团到了1800元的东西。就这样我成为了“小区第一位自发组织物资团购的团长”。


当天,供货商就把我拉到了一个专门对接小区团长的群,我看到群里不停地在进人,很快地,群里的团长人数就达到了180人。在群里,供货商跟我们讲,会陆续发货。但我们小区因为要的品类比较多暂时配不齐,不过在4月8日他们仓库还会收到一批新的补货,所以最晚也会在三天内把所有的物资送达到我们手上。


克拉所在的小区第一次送的物资。受访者供图


我开始每天等待我的团购牛奶。

 

4月6日,供货商发在群里的配送安排中没有我的小区。


4月7日,供货商发在群里的配送安排中没有我的小区。


4月8日,供货商发在群里的配送安排中再次没有我的小区。供货商被我们逼问得没办法了,开了一个语音会议给我们解释情况。电话一接起来,供货商一直在道歉,他解释,为什么说好的最晚8日能发完货,现在又发不了了?原因就是浦西突然间团购都开始进行了,运力特别紧张,而这些供货商的冷链车又是第三方协调的。他说现在车特别难找,原来他以为自己有30辆车去运转,但实际上没有这么多,所以8日送不来,让我们再等一天一定送来。所有人都很清楚,他尽力了。


4月9日凌晨,供货商又在群里更新了当天的派送安排,我仍然没找到我们小区,我又去找供货商,他说,不只是车,可用的司机也是一天比一天少。当天晚一点的时候,供货商又把最早下单的小区团长,一共13个人拉到了一个加急的小群里,还拉了司机师傅进来,让司机师傅看单排单,司机师傅说9日的单子排不过来了,10日一定送行不行?然后供货商就艾特我们说,“大家好,已经协调了一切资源,10日保证送到。”


4月9日傍晚,供货商在群里更新了第二天派送安排,我还是没找到我们小区。这次再问供货商的时候,他已经不能告诉我送达的期限了。他说他沟通了很多人,但是运力就是紧张,不然你们小区的团购就算做取消了,如果到了你们也可以选择退单,或者收货都可以。我理解他的意思是“可以给你们送,但什么时候送到我不保证”。但比起等待,我们更不愿意取消团购。


4月10日凌晨,又有不死心的团长私信了供货商询问情况,供货商说,人手不够来不及分拣了,只能整箱整箱地订,现在改20箱起送了。我看见消息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了,但也赶着去找供货商先把20箱的订单下了。这一次,他说11日一定给我们发到。下完单,我才去我们小区消息群里开“快团团”,到10日中午拼到了数量。我想等这批物资到了,我就要退出社区团购。


克拉的朋友圈截图。受访者供图


4月11日,冷链车还是没有来到我们小区,我还是我们小区牛奶品类的团长。


4月12日下午4:30,我终于等到了我的鲜奶。


新京报记者 石润乔 徐雪飞 杨柳
编辑 陈晓舒 校对 付春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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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评论
榴莲_
7天前
希望上海这个难关早点过去,大家都健健康康的~
史蒂夫
7天前
能吃到一口新鲜的饭菜就是要感谢默默付出和保障我们生活物资的人。
len
7天前
感谢这些善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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