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莹颖案凶手被判终身监禁，将在狱中度过余生。新京报我们视频出品

历时两年之久的章莹颖案，终于画上了句号。据新京报报道，北美当地时间7月18日，美国联邦法院在伊利诺伊州皮奥里亚根据陪审团的多数裁定，判处被告克里斯滕森无期徒刑。这意味着，如无意外，他的余生都将呆在囹圄中，终身不得保释。

对很多希望凶手被判死刑的人来说，这结果难遂己愿；从现实层面讲，这却难言反常。

“偿命”难期，顶格判罚是折中正义

正如英国《卫报》等媒体所评论的，这一量刑结果“在意料之中”，甚至可以说毫无悬念。

凶手作案手段之残忍、冷血，作案后之狡猾、顽固，已激怒了包括检察官米尔希瑟尔、助理检察官米勒和大多数陪审员。

米勒在6月中旬的定罪听证会上，曾在开庭陈述中连续三次大声怒斥嫌犯“绑架、强奸、杀害了受害人，并掩盖了自己的罪行”，毫不掩饰自己对这类恶性犯罪及其制造者的厌恶和愤怒。米尔希瑟尔则在此次量刑听证会上，指着被告斥责“罪犯就在这张椅子上”。

6月24日，陪审团只用了90分钟便裁定凶手绑架导致死亡和两项伪证罪名成立；之后，在此次量刑听证会期间顶住被告辩护人、家属的“辩护陷阱”和“煽情公式”，作出了事实上的“顶格判决”。

尽管对信奉“杀人偿命”等价算法的国人而言，目前的结果很难让人满意，但客观而言，能获得这般量刑结果已属不易。“偿命”的确是正义希冀，但在该案中，这从一开始就很难实现。

要知道，事发地伊利诺伊州已在2011年废除死刑。尽管这次庭审系在联邦法庭审理，理论上仍保留死刑的联邦司法可以“超越判决”，但不论法官、陪审团，都很难对一起单一命案作出这样的“破例”量刑裁决。

且从已有案例看，即便真的“破例判死”，被告也有很大概率坐穿牢底，而不会被送上电椅或死刑注射台。

值得一提的是，在定罪和量刑听证会期间，还是嫌犯的当事人采取种种技巧自保：先是试图用毫无证据线索的“12起命案”搅浑水，影响定罪；继而妄图用遗体下落换取减刑可能。他的辩护律师和亲属则一直用“他有精神疾病”、“他很可怜”等辩护手段为其开脱。

这些“套路”在北美司法体系中有着巨大的“杀伤力”，他最终被判终身监禁，说明共识压倒了很多其套路的感染力。

正如涉事法官在宣判时对凶手说的：“陪审团对你的仁慈证明的，是他们的人性，而不是你的品格。”

▲章莹颖案控辩双方结案陈词。新京报我们视频出品

早日找到遗体是对受害人父母最后的慰藉

事实上，在量刑结果出来前，部分当地媒体担心的，并非嫌犯“不能判死刑”，而是陪审团和法庭会给出比“终身监禁”更轻的量刑裁决。那样对受害者及其家属、对关注此案的华人同胞和外国友人不公，对整个社会都是公道的失位。

但这些并未发生。凶手保住了一条可耻的性命，他在法庭上也露出诡异笑容，但他几乎被剥夺了一切。

受害者章莹颖的父母悲痛不已，但表示“不赞同但可以接受”。作为受害人的同胞，也宜理性看待这个不尽如人意但尚能接受的裁决。

刑事审判仅是对此次恶性犯罪惩戒的一部分，尽管民事赔偿无法挽回受害者宝贵的生命，也无法慰藉家属痛失爱女的悲痛心情，但这是对被告该有的惩罚，是法律和正义公道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在这方面，须尽一切努力争取最好结果。

在庭审听证会现场，受害者父母恳求被告“如果尚有哪怕一点点良知，就请告诉遗体下落，我们要带她回家”，令许多现场见证者唏嘘不已。

从庭审现场看，被告对自身罪行毫无悔意，在“交代藏尸地点换取减刑”企图落空后，他很可能破罐破摔，不吐实情。对他很难再抱侥幸期待，即便如此，应采取一切可能手段，努力争取早日寻到受害人遗体下落，让她的冤魂早日回家，让其父母得到慰藉，仍是为正义补缺的题中之义。

□陶短房（专栏作家）

编辑 陈静   校对 李立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