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守所里说冤枉,遭到同伴嘲笑
新京报:被打认罪前,一直没见到父母?
王企:我在看守所时才见他们(父母)。当时有很多看管,我想说(我被冤枉),但是到嘴边也不敢说。当时我爸就给我说,在里面要好好的,就像当兵一样,我就哭了。
新京报:从看守所到庭审,你也没有反映冤情?
王企:我们未成年人关在一块,我给他们也说过(我是冤枉的),他们不信。他们笑说:如果你没有犯事儿,怎么会呆在这里?我还跟他们吵架。
新京报:你难受吗?
王企:难受。每次都一个人躲在墙角哭。
新京报:开庭前那段时间,你没有向看守所管理人员申冤吗?
王企:在那里说,根本没用。
新京报:说过吗?
王企:我只跟关在一起的(未成年人)说过,再没有跟别人说过。
新京报:为什么不和管教说?
王企:不敢说。
新京报:为什么?
王企:我前面已经被打得认罪,那种情形你想象不到的。我啥也不懂,那时才15岁,被打怕了。所以没敢再说。
新京报:判决时,律师为你做了有罪辩护。法庭上,你也没有说你无罪,为什么?
王企:那时在检察院,因为根本没有(抢劫),我就(与口供)说反了,检察院办案的人说:你跟我好好说,你现在说的就又(和口供)不一致,不然,我还让公安局来收拾你。(他)说了这个,又把笔录给我读了。
新京报:因为这个,法庭上也不敢说?
王企:特别害怕,不敢说,害怕有人打我。我心里就是怕他们。离开派出所,我一到那边就说了。
新京报:那边是哪儿?
王企:判完刑,被送到少管所当天,我就给队长说了(我被冤枉)。他们还是有点不信。抢劫的主犯也在那儿,第二天他就跟管教反映了,管教通知我爸妈,爸妈和律师来看了我好多次。此后,我被宣布无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