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文弄墨
□刘原(专栏作家)
在我的故乡,阉鸡是一项为群众喜闻乐见的传统手艺,那些公鸡变成了公公鸡之后,温顺,和平,无睾一身轻,不再像邓贵大那样终日寻思把异性扑倒在谷堆边,专心养膘。故乡习俗里女婿订亲下聘礼都得送阉鸡,意即割鞭明志,此生像阉鸡一般恪守夫道。
号称高卢雄鸡的法国队,昨儿成了阉鸡,再也打不了鸣。有分析家指出,雄鸡在飙过山车,每届溃败后,下届非冠即亚,然后继续溃败,继续雄起。爱玩冰火两重天,口味甚重,只是这8年也忒长了点,鸡迷们等得满脸蛛网,青春痘都变成了老人斑。功夫赛成龙的坎通纳已经远去,当庭发浪朝另一个男人怀里扎的齐达内已经远去,如今,连护球不如李毅的亨利都已经远去。
法国人死于更衣室政治。
宫廷政治的中枢不在金銮殿而在后宫,官场政治的中枢不在办公室而在领导家中,商场政治的中枢不在写字楼而在桑拿包厢,而球场政治,历来中枢都在更衣室。
除了法国,最近传出内讧新闻的还有英格兰、南非、喀麦隆。其实玩更衣室政治最亢奋的是荷兰人,从克鲁伊夫到古利特到戴维斯,似乎都是舌头比脚头还厉害,我怀疑他们一离开阿姆斯特丹就上火,内分泌失调,他们没法跟女人搏斗,便只好找男人搏斗。
球员在更衣室掐架,未必是为球队战绩和首发阵容,1982年,普拉蒂尼在国家队和俱乐部的双料队友拉里奥斯,买了毛线给普哥哥织了一顶绿帽,后被国家队开除。有好事者考证,拉里奥斯当年世界杯沦为替补,赛后才被开除,普拉蒂尼很是不爽:在场上我是主力你是替补,在床上我是替补你是主力。两人在更衣室里估计没少怒目而视,跑得腿断的人想掐死闲得蛋疼的人。
目前貌似和睦的阿根廷队,更衣室政治是一座活火山,一旦输球难免喷发。德米凯利斯的老婆曾与马大帅有一腿,老马在更衣室里讲解战术没准要穿防弹衣——看他的厚实着装,或许罩了两件防弹衣,兜里还有云南白药。老马让德米首发,也许是一个阴谋:把同情兄体力拖垮,令其晚上昏睡如死猪,然后自己带上迷香和喂狗的包子,于今夜子正,踏月来取人妻贞操。
一群更衣室里的光屁股男人,决定着足坛风云。阿内尔卡暴啐多梅内克,如邓玉娇,如杜十娘,气冲好望角,而打酱油的郑大世们无语飘过,不拿三分就走人。
段子曰:某君学成归国,狐朋送其到机场,正执手相望泪眼,某君摸出一张纸条说,没啥东西送你,这是我珍藏多年的成人网站地址,今日相送,也算非物质文化遗产罢。更衣室政治,跟成人网址一样都是非物质文化遗产——他们在赤裸肉搏,我们这些球迷眉开眼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