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总统奥巴马30日签署了医疗保险改革修订法案，该法案预计将覆盖3200万目前没有医保的美国人，接近全民医保，而它将在10年内耗资9400亿美元。该法案的签署引起了全世界的大讨论。几乎就在同时，一本讽刺美国医疗制度的小说《到此为止》也出现在读者眼前，看起来就像是在为奥巴马助力一样。

　雪普·奈克（Shep Knacker）是一名48岁的小生意人，和很多其他中产阶级一样，他操劳一生，从未偷懒，脑袋里却幻想着某一天可以不用再这么工作了。

　终于，雪普以1百万美元卖掉了自己的“奈克商行”，可是，他为之工作的新雇主很令人生厌。雪普想逃离这个社会。他等待着自己的妻子格雷尼斯答应一起去坦桑尼亚。雪普说，自己买了两张报销不了的单程票，飞往坦桑尼亚的一个岛屿潘巴。他认为，坦桑尼亚生活费用很低，两个人就可以凭一个人的收入过很好的生活。

　格雷尼斯说，“我希望你不要去。”她接下来说的话改变了他俩的一生：格雷尼斯得了癌症，所以雪普没法辞职去坦桑尼亚。“我需要你的医疗保险，”格雷尼斯说。

　这是Lionel Shriver 的新书《到此为止》里最初的情节，接下来的400页内容中，展现的是普通人在一个糟糕的医疗保险制度下纠缠于绝症的痛苦之旅：当雪普的父亲搬到老人院时，小说里对老人护理的描写令人心生恶心。雪普好友的女儿得了某种“慢动作疾病”，她走路瘸拐，血压超高，时不时头晕呕吐，她不得不通过腹部的一个穿洞进食。而雪普夫妇的故事，则更是令人心痛。

　《到此为止》是一部令人心生恐惧，又倍感悲哀的小说，同时它也直指现实：小说第一段，说的是共和党议员在电视节目中发誓，他们不会花一分钱给植物人病人，哪怕此时此刻，美国有几百万个神智清醒的病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却得不到一分钱医疗保险。电视外，格雷尼斯的癌症让这个家庭的医疗开销呈螺旋状上升。

　雪普说，花再多钱也要治愈妻子。小说的每一章都以他的美林银行的账户开头，作者提出一个很深刻的问题：一个人的生命，价值到底是几何？如果痛苦地再多活三个月，又值多少钱呢？

　这本书在读者中引起了很大的共鸣。在小说中，格雷尼斯脾气暴躁，对自己的艺术生涯没抱什么太大的理想，她看到有人欢呼所谓的癌症医学的进步，她总是深感愤怒，这些弱点都让她显得很真实。雪普是唯一对未来持有希望的人，但是他没有得到支持，当一个家庭几乎被生死大病摧毁的时候，人性的弱点浮出水面，友情和亲情受到了挑战。

　《到此为止》的出版，正好赶上了全美从奥巴马到国会到各大媒体头条对医疗改革的讨论，而作者表示，她很早就开始创作这个作品，并非为赶话题而做。

　□编译/本报记者 金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