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稻米故事

　●于德源，北京漕运和仓场研究专家

　漕粮在运送途中一般是散装的，到了通州往北京运时才装袋。漕粮的散装给押解官员的倒卖提供了方便，比如他们来到河北时，发现那里的粮食价格很高，于是就卖一部分漕粮出去。等到通州交粮的时候，再从商人手里以便宜点的价格买进来。

　北京的粮商有的也偷偷运出去卖给他们。后来朝廷发现了就要想办法禁止，漕粮因为是粗的，碾去外面一层壳还有一层，于是清朝有规定：北京出城的粮食只能是细米。

　上交漕粮的官员如果数量补不齐又买不到粮食，他们就另想办法。因为过去进仓的粮食是按容积算的，并不是按重量算，所以就可以买一种能让粮食胀大的发药。在蓟县产的一种白土也有这种作用，撒到粮食上再倒点水，先前不够数的粮食一发，就可以蒙混交账了。

　谋私的还有仓官、仓吏，为了向交粮的漕丁多收粮食，有人会在斛器底下加一层木板，进仓时抽掉木板来量，出仓时又加上木板。或者进仓时本来容器满了，仓官对着它又踢上几脚，这就叫“踢斛”。再就是量的时候乱撒，撒到外面的旁人是不能收拾回去的，于是也就归了他们。